美国政府盯上俄罗斯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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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政府盯上俄罗斯电台

时间:2018-01-08 14:15:47 来源:本站 作者:

  “我深信,一家电台的老板应该能播放他想播放的任何合法内容,政府无权干涉”

  刚刚过去的这个夏天,当华盛顿一家地区性电台的老板约翰·加西格利亚(John Garziglia)将播出内容从蓝草音乐换成俄罗斯人主办的新闻和评论节目时,他没有料到,美国司法部会将他列为外国代理人。在这之前,加西格利亚与美利坚大学(American University)旗下的公共广播电台WAMU已合作了九年,在其总部位于弗吉尼亚州雷斯顿市的FM 105.5兆赫电台转播WAMU的高清音乐节目“乡村蓝草”。后来,WAMU因为听众越来越少且经营出现14.2万美元的亏空,取消了这档节目。加西格利亚于是让一位经纪人帮他物色愿意租用其频段的人。

  2016年年底的时候,这位经纪人列出了几位有意向的租户,其中包括“卫星广播电台”(Radio Sputnik),这是一家由俄罗斯政府控制的媒体公司,它的报道内容有时代表俄罗斯人的观点。其编播骨干包括曾在美国著名右翼媒体Breitbart News供职的李·斯特拉纳汉(Lee Stranahan)、2016年参加美国副总统选举的社会主义和解放党(PSL)候选人,以及几位曾长期在俄罗斯官方电视网RT任职的人。每到整点的时候,该电台都会郑重地播报说,“您正在收听的是卫——星——广播电台,我们为您报道真相。”

  卫星广播电台提出每个月付给加西格利亚3万美元,比他之前转播蓝草音乐的收入要高。“我当时心想,‘好吧,行,卫星广播电台跟其他渠道一样,我都可以接受,’”加西格利亚回忆说。到2017年6月,他与卫星广播电台的主办方俄罗斯国有新闻社“今日俄罗斯”(Rossiya Segodnya)签了约,并制定了开播计划。他当时以为,此举带给他的最大问题也就是蓝草音乐迷们会不高兴。

  加西格利亚料想电台的老听众或许会投诉,于是他向联邦司法部(该部负责《外国代理人登记法》(FARA)相关事务)报告了卫星广播电台购买其播出时段的事。他原本以为,会像通常那样得到答复说他不必去做外国代理人登记。但不曾想,他得到的却是司法部官员一连串措辞严厉的电子邮件和电话,其中包括司法部国家安全处(NSD)反情报部门主管戴维·拉弗曼(David Laufman),还有司法部FARA登记处主任希思·亨特(Heather Hunt)。9月12日,亨特在写给加西格利亚的信中表示,卫星广播电台和RT电视网一起,是“俄罗斯政府宣传机关的骨干。”信中说,加西格利亚因为播放卫星广播电台的节目内容,充当了卫星广播电台的公关代理人的角色,因此,需要在30天时间内去做登记。

  不到一个星期后,三名国会议员公开发表了他们写给联邦通讯委员会(FCC)主席阿吉特·帕伊(Ajit Pai)的信。他们在信中指出,卫星广播电台一直在传播“错误信息干扰美国政策、破坏我们的选举,”呼吁对卫星广播电台展开调查。

  9月29日,加西格利亚给司法部写了封长达8页的回信,声明他在这件事情上只是一名进行商业交易的卖家,并不是卫星广播电台的代理人。FARA事务专家们表示,根据该法案,进行这样的交易并没有什么不当之处。华盛顿King & Spalding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托马斯·斯帕拉克(Thomas Spulak)说,“如果你看一下公关代理人的定义,它指的是有广告宣传和咨询方面的活动。”而加西格利亚所做的只是出售广播时段。

  如果播放俄罗斯政府机构制作的内容就需要登记,那么将有大量公司会接到司法部的通知。苹果公司的iTunes Store和Alphabet旗下的Google Play都提供卫星广播电台的App,它以流媒体方式在智能手机上播放的内容与加西格利亚的电台播出的内容是一样的。这两家公司也提供RT的App,它能以流媒体方式直播其电视内容。美国最大的有线电视服务供应商康卡斯特公司(Comcast)以及Dish Network公司也在部分市场上播放RT的内容。Facebook、谷歌和推特(Twitter)都曾表示,在2016年美国大选前,有俄罗斯人利用它们的平台播放宣传广告。

  司法部有关FARA的执法活动还延伸到其他以前不需要登记的媒体公司,比如为RT提供内容的T&R Productions。2013年,政府曾联系在纽约和华盛顿地区为卫星广播电台前身“俄罗斯之声”(Voice of Russia)提供播送服务的阿诺德·费洛里托(Arnold Ferolito)。“FARA部门给我来信后,我们回应说我们只是播放渠道,节目并不是我们制作的,”他回忆说。然后他们就没有要求费洛里托去登记,但他估计今后也许会。11月25日,他在华盛顿一个租来的频段为中波1390千赫的电台开始播放卫星广播电台的节目。他说,12月4日那周,司法部联系过他的律师,询问有关卫星广播电台的事。“我们现在大有倒退的危险,”费洛里托说,“如果政府对一家广播公司说,你要么登记,要么停止播出,这属于新闻审查。”

  对于司法部来说,关键的问题不是加西格利亚跟卫星广播电台进行的是否属于基于各自独立利益的公正交易,而在于他的公司Reston Translator在全天24小时播出卫星广播电台的节目。司法部发言人韦恩·霍恩巴克尔(Wyn Hornbuckle)说,“Reston Translator登记所根据的法规仅针对根据外国委托人的指示或控制行事的美国实体机构。”他补充说,对于那些有义务登记但拒绝登记的公司,司法部将采取民事执法行动。

  美国公民自由联盟(ACLU)宪法第一修正案事务顾问迈克尔·麦克劳德-贝尔(Michael McLeod-Bell)表示,尽管该联盟一般来说支持FARA法案,但他对司法部会如何改变对该法规的解读的确感到担心。他说,“这是政府在挑战本国媒体。”

  11月15日,加西格利亚很不情愿地去做了外国代理人登记,在那之前,拉弗曼给他发了封邮件,称针对他“长时间故意不遵守规定”的情况,司法部会“考虑到我们司法权威的限度。”违反这项法律属于重罪,最多可以判刑五年并处以最高1万美元的罚款。加西格利亚不得不透露某些商业保密信息,包括与卫星广播电台的合同条款,而他到现在仍不同意司法部的决定。他说,“我深信,一家电台的老板应该能播放他想播放的任何合法内容,政府无权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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